
当地时间9月23日,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统沙拉在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他明确表示,戈兰高地属于叙利亚,要求以色列军队撤出相关地区,并呼吁恢复和落实1974年叙以脱离接触安排。同一天原油期货配资公司,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公开回绝,强调以军不会撤出赫尔蒙山及目前控制的安全区。

值得注意的是,沙拉此次态度明确,并且已公开反击特朗普。当地时间9月22日,沙拉在纽约参加大西洋理事会活动时谈到,美国总统特朗普曾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拥有主权。沙拉直接拿美国的新泽西州作比较,意思很清楚:美国可以处理自己的领土,却无权决定叙利亚领土的归属。特朗普早在2019年3月就签署公告,正式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拥有主权,这一政策直接改变了美国此前在该问题上的立场。
在此背景下,沙拉连续两天强调戈兰高地,和叙以正在推进的安全谈判有关。按照沙拉自己的说法,双方过去一年进行了多轮直接接触,安全安排一度完成接近90%的谈判内容。叙方提出的顺序也很明确:以军先回到2024年12月以前的位置,重新落实1974年的脱离接触框架,随后讨论新的安全安排,如果安全安排能够稳定运行,再考虑更长期的和平关系。
这意味着,戈兰高地已经成为叙方谈判中的关键底线。对于目前的叙利亚过渡政府来说,国内重建、恢复经济、吸引投资以及争取国际承认都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沙拉没有把对以关系完全封死,他甚至公开承认双方存在继续谈判的可能。但如果在领土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过渡政府马上就会面对国内政治压力。
尤其是戈兰高地问题,已经持续几十年。以色列在1967年战争中占领戈兰高地大部分地区,1981年决定把以色列法律、管辖权和行政管理扩大到当地。联合国安理会随后一致通过第497号决议,对这一决定作出否定性认定。1974年叙以双方又签署脱离接触协议,并建立由联合国部队监督的隔离区。

因此,沙拉现在重新强调1974年安排,也有现实考虑。叙方目前最急迫的目标,是压缩双方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的空间。沙拉在联大发言中指责以色列持续对叙发动空袭和越境行动,并要求以军撤出阿萨德政权垮台后进入的地区。以色列则强调,其军事部署出于边境安全考虑,担忧叙南部出现武装力量和极端组织活动。双方对“安全”的定义完全不同,这也导致谈判很容易在撤军问题上陷入僵局。
以色列为什么马上拒绝?核心还是安全控制权。卡茨的表态已经把以方思路说得很清楚,以色列希望继续控制赫尔蒙山及相关安全区,直到其认定来自叙利亚方向的安全威胁消失。换句话说,叙方要求先撤军、再谈安全;以方要求先形成可信的安全环境,再讨论军事部署。谈判的先后顺序已经出现直接冲突。
而在此之上,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以色列不愿把戈兰高地本身重新纳入可讨论的领土议题。原因在于戈兰高地同时涉及军事纵深、水资源、边境控制以及叙南部安全格局。以色列已经长期实际控制当地大部分地区,美国2019年的承认又给了以方重要的外交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接受叙利亚提出的撤军要求,影响会超出一个缓冲区本身,甚至可能重新打开整个戈兰高地最终地位的问题。因此,叙方的要求短期内全面落实,难度很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沙拉的表态没有实际作用,相反,他正在重新设定叙以谈判的边界。

叙利亚愿意讨论安全安排,也愿意维持外交接触,但大马士革希望把领土问题、安全问题和长期和平安排分开处理。具体路径很可能是先争取恢复2024年12月以前的军事部署状态,再恢复1974年框架的实际约束力,最后才涉及更复杂的政治关系。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沙拉一边公开反击特朗普此前有关戈兰高地的决定,一边又强调自己与特朗普保持特殊关系,并肯定美方解除对叙部分制裁的作用。这里反映的是叙利亚当前外交政策的现实性。大马士革需要美国推动解除制裁、吸引投资和协调对以谈判,同时又必须在领土问题上保持自己的公开立场。
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不是双方是否继续隔空喊话,而是安全谈判能否重新启动。如果美国能够推动双方先处理缓冲区、赫尔蒙山以及1974年脱离接触机制,以军存在一定调整部署的谈判空间;如果以方继续坚持长期驻军,而叙方坚持撤军必须先行,那么所谓“90%已经谈妥”,剩下的10%反而可能决定全部谈判的结果。
戈兰高地短期内很难出现根本变化,这场争议也不会因为一次联大讲话结束。沙拉把这一问题重新带回联合国,同时公开要求以军撤离,说明叙利亚过渡政府已经开始从内部重建转向处理国家主权和周边安全问题。以色列迅速回绝,则说明双方距离真正的政治解决仍有明显距离。

叙以现在可以谈安全,也可以谈停火,可以建立沟通机制,但只要撤军范围、1974年边界安排以及戈兰高地归属这几个核心问题没有形成可接受的处理方案,双方关系就很难真正跨过最后一道门槛。下一阶段的关键,将取决于美国能否继续推动谈判原油期货配资公司,以及叙以双方能否先在军事部署上找到一个可以执行的中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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